能不能温柔点?(1/1)
风将烟头的火苗吹亮,对门被吱呀一声打开。
两人相视有些愣住,江淮景听到两声咳嗽赶紧扔在地上踩灭自己的烟。
“怎么出来了?”
江淮景摸摸鼻子有些心虚。
“队长抽烟了。”
顾宴清低着头看着被踩在脚下的烟蒂:“是不是也应该接受惩罚。”
“嗯,该罚。”
江淮景弯腰捡起被自己踩灭的烟蒂,垂着眸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情绪,只喃喃着回应下来。
接着抬起头扯出笑容:“去睡吧,外面风大。”
顾宴清扶着门框的手,躲在看不见的地方刮蹭着:“好,晚安队长。”
就如同江淮景所预料的一般,第二天开始两人之间莫名的有一种隔阂,没有人主动说话。
顾宴清的早饭都是由简宁送进去的。
晚上的直播结束后,顾宴清看着床头上放着的药酒,目光隔三差五的停留在关着的门上。
一些的紧张让他甚至想和江淮景说今天他不会躲了,一定会乖乖擦药。
等了许久,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十一点了。
以往这个时候大家都睡了。
看来江淮景是不会来了,莫名的有些失望。
双手之间倒上了药酒,看着自己的膝盖有些下不去手。
身体已经开始回忆起之前按摩时的疼痛,对着自己实在是动不了这个狠手。
想着不擦药也没有问题,直接去拿了冰毛巾敷在腿上,就平躺下去。
模模糊糊的感觉到膝盖上有些刺痛,翻了个身腿卷着冰毛巾一同塞进被子里。
毛巾上的冰被温暖的被窝逐渐融化,浸湿了床单。
一个晚上被窝里都没有暖和起来,顾宴清睁眼时听着门被敲响。
“进来吧。”
门被打开,他挣扎着坐起来,抱着自己的被子始终感觉不到温度,有些凉飕飕的。
迷蒙着眼看着进来的人:“谢谢江逸。”
“嗯。”
江逸看了眼说话的人,眉头微蹙:“顾宴清你是不是病了?”
“有点没睡醒。”顾宴清舔了舔自己的嘴唇,感觉门口吹来一阵凉风:“谢谢你帮我拿上来,我等会吃。”
“行,那你自己注意一下。”江逸没有多想便出去把门关上。
房间里没有其他人,顾宴清紧绷起来的精神松开,人倒在床上,湿漉漉的毛巾在床单上因为主人的翻身不断地浸染了大半张床。
不论他滚到哪,都感觉自己处于冰窟之中。
这种温度并没有维持很久,逐渐的身体开始回温,甚至于背后开始出汗。
被子又被无情的踹在地上。
这一觉睡的很难受,再次醒来已经日上竿头。
撑起身子的时候,只感觉自己全身仿佛被碾压过一般疼痛,脑子更是动一下就是痛的。
没有了被子的遮挡,他恍惚间看到自己身下的床单已经湿透了。
这才反应过来,怪不得一个晚上睡觉都那么冷。
看到早饭依旧放在桌子上没有动过,已经冷掉。
强撑着自己端着冷掉的早饭下了楼,便听到楼下他们已经准备去吃午饭。
两声咳嗽引来众人的目光。
“对不起啊,我没想到直接就睡过头了。”顾宴清有些不好意思,脸颊红扑扑的,显得嘴唇倒是苍白了些。
“宴清,腿怎么样?”谢舒禹看着他可以下楼,心里有些雀跃,小跑过来帮忙接过餐盘问起来。
“嗯,能走一会,也不能一直躺在床上。”
顾宴清一句话喘了几口气,手紧紧抓着扶手,指节都开始泛白。
“也是。”
谢舒禹又将餐盘塞到江逸的手中,自己去搀扶着顾宴清。
顾宴清望向最前面的江淮景,心里有些难受,已经隔了一天没有见到了。
也不来帮自己擦药,是真的打算和自己保持距离了吗。
钻心般的疼痛紧紧包裹着那颗快要呼吸不过来的心脏,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。
耳边刺耳的鸣叫声。
【扫把星,你娘被你克死了,开心吗?】
【早就说了,还是赶出去吧,别克死你爹了。】
【你娘的死都是因为你。】
【你会害死所有人的。】
【把他关进祠堂里去,别给他送吃的,沾上晦气。】
黑绰绰的人影一拥而上拉扯着他,就快要呼吸不过来。
下意识的推开身边靠近的人,踉跄两步后退,眼前还未看清人便黑了过去,往后面直直地倒去。
落入熟悉的怀抱之中。
受伤的小刺猬紧闭着眼睛,泪水从缝隙中被挤出来,沾湿了睫毛。
江淮景在他倒在地上之前,就已经把人抱在怀中,看着被推开的谢舒禹:“没事吧。”
谢舒禹一脸的担忧:“没事,宴清怎么了?”
江淮景伸手在顾宴清的额头上一摸,脸色晦涩不明:“发烧了,我带他回房间,你们去叫队医来吧。”
昏睡过去的顾宴清并不安稳,手中唯一的安全感就是拽着的江淮景的衣角。
战队服已经被拽的皱巴巴的。
梦里和现实记忆不断地来回交替,就快要分不清哪边才是自己该存在的地方。
又或许,哪里都容不下他。
脸上原本的红润仿佛只是回光返照,现如今苍白的可怜。
江淮景并没有把人放回房间,因为他进去就看到床上的水虽然已经被吸透了,但那份潮湿还残留在上面。
左右衡量一番,还是放到自己的床上。
终于找到温暖的洞穴,小刺猬将自己和棉花团吧团吧缩成一个球。
就在江淮景觉得自己的手可以解放的时候,刺猬球又滚了过来,直接撞进他的怀里。
等到队医赶来,看着熟悉的场景,熟悉的病人。
“小年轻身体挺弱的。”队医的长发被一根皮筋扎起在后背,看着昏迷的顾宴清伸手就去摸额头。
“江队长,量了体温没?”
“没有。”
江淮景是想去拿体温计的,可是被一直拽着不让走,他一动被子里的人也就要睁开眼。
没办法只能这样干坐着等。
“江队长可真行。”队医拿出体温计,直接拉开顾宴清的手臂,将冰冷的体温计贴着温热的皮肤。
“能不能温柔点?”江淮景看着又往自己怀里钻了几分的顾宴清,有些埋怨的看着面前的人。
队医穿着长袖POLO衫,显得休闲起来。
江淮景上下打量一番:“看起来一点都不专业。”
“我是队医,就是开个小药方的江湖郎中,要什么专业。”沈砚初撸起自己的袖子,将一把椅子拉到身边就坐下,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“唔”
顾宴清痛吟一声。
他原本想再蜷缩一些,结果膝盖直接和江淮景的腿撞上。
这一下倒是把人给撞醒了。
睁开眼还有些空洞的眼睛,缓了好一会才睁开,看着自己的手正搭在江淮景的腰上,触电般就要收回来。
“可别动。”沈砚初眼疾手快地将手按住,一脸笑眯眯的,眼睛如同狡猾的狐狸一般弯弯的:“体温计可得夹好,一点动作都不能有。”
还晕着脑袋的顾宴清点点头,红着耳尖,脸躲进江淮景的腰后。
“真乖。”沈砚初满意极了,屁股刚落座,他的手机就不停地响起来,一下又一下的振动。
只见那张狐狸脸瞬间阴暗起来。
等了几分钟,沈砚初看了看体温计:“吃药吧,晚上如果高热再吊针。”
“可能是换季的问题,体质太弱了,就应该出去跑几圈。”
沈砚初从自己的医疗箱里拿出药,边叨叨着边在药盒子上写好按什么量吃。
药盒被放在桌上,他又展开那笑容:“江队长,我问一下啊,几点了。”
“四点。”江淮景下意识回答完疑惑地看过去:“你不是有手机自己不会看吗?”
沈砚初耸耸肩:“手机没电关机了。”
交代几句多喝温水,匆匆忙忙挎着自己的药箱就跑了。
江淮景感受着腰后温热的呼吸:“本来是想放你去自己房间的,可是你的床湿的所以就抱到我房间来了,如果你介意的话....”
“嗯?”顾宴清的眼睛没有睁开,只是听到声音才把头扬起来。
“睡吧。”江淮景拍拍顾宴清的后背,揉了揉凌乱的头发。
被给予了安全感后,顾宴清彻底进入了睡眠。
直播营业的时间就快到了,江淮景本着让顾宴清休息的心,悄悄地准备起来。
但是衣服被紧紧抓着,直接把外套脱下来。
脱下来后,顾宴清直接抛弃衣服的主人,卷着衣服就翻身继续睡着。
被抛弃的江淮景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,我是我衣服的替身。
计划直接在房间里直播,还能够看着人什么时候醒来,但是看顾宴清睡的很熟,最终抱着电脑坐在阳台上,关上玻璃门。
用着顾宴清的小桌子,连着wifi就开始直播。
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,找了个看不到那个方向的视角,点开了直播。
“嗯,今天来晚了。”
江淮景看了眼弹幕,压低了声音解释了一番,弹幕纷纷问起来顾宴清的情况。
下午看着人不舒服,官博直接发了请假声明,让燕粉们有些担忧。
【G神,燕子怎么样了?】
【严不严重啊?】
“嗯,医生说没有大碍,就是着凉了。”
少了一个人,大家就没有办法五排了,而巅峰之战这个游戏也没有四排的功能,三排又单了一个出来。
最后大家都在各自直播各自的。
不过还是单了一个。
楼下两个射辅双排,剩下一个上路孤零零的。
江淮景也不打算进游戏,选择陪着弹幕在这里小声的聊天。
时间一长,不和谐的弹幕就多了起来。
【怎么,G神这是直接水时长起来了?】
【我看这Earl三天两头的病,该不会是队内排挤吧?】
【这不是G神擅长的吗?说不定重活累活都让你们燕子干呢。】
【黑子能不能滚出去啊?】
【G神现在擅长的是打FW】
【给楼上翻译一下(废物)】
“房管辛苦一下了。”
【要我说,Earl打的水平那么拉,身体还不好打什么职业啊?】
看着弹幕开始直指顾宴清,江淮景眼眸泛着冷意,启唇轻声:“是不是拿了键盘你就活不下去了?你这么能说怎么没看到你去当游戏解说?对职业选手的技术这么有见解怎么没让你去当教练?”
【66666】
【第一次见到G神直接怼黑子!】
【活久见,虽然不是他自己的黑子!】
说完之后,不想再看到那个人继续说话,他也没有精力去对喷,直接把人永久禁言踢出去了。
接着看着弹幕上刷着的G神二字,他想了想:“以后大家还是叫我江队长吧。”
【怎么怎么,要失去网名了吗?】
【有道理,团队竞技,只喊一个G神不太好。】
【江队长好\(^o^)/~】
“谢谢大家的理解。”
【姐妹们,我回来了,我去每个队员那里都刷了一遍,G神,A神,狸神,天神】
【不懂就问,天神是谁?】
【别说了,刷完以后发现队伍里两A!】
【哈哈哈哈】
“队长。”
【窝草】
【(ΩДΩ)震惊!后面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