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赎心机皇子9(1/1)
那木棍带着凌厉的风抡到眼前。
许霁刚才还护在怀中的人就挡在他身前。
重重的一木棍打在她身上,仿若翩跹振翅的蝴蝶跌落。
眼睛瞳孔骤然缩小,有一瞬的窒息。
许霁看着她飘落的弧度,好像预判了一只蝴蝶的死期。
伸手抱住她坠落的身躯,心被悬起。
那不知死活的仆役还准备抡上第二棍,许霁一脚将他踹跪下,迅速抬手抱起季韫。
许霁低头看了一眼,季韫颊上已经疼的冒出了冷汗。
“为什么替我挡?”
她疼的皱起了脸,眼中续起了泪,唇边泄出两个字:“本能。”
好感度的提示音没有响起。
有人心中秉持着道义的天平却开始倾斜。
季韫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犹疑的心跳。
现在还不是时机,端方的君子还没有完完全全抛弃他的圣贤之道。
不急。
刺史府
跟着许霁一起来青州的小书童目瞪口呆,他只是一天没跟在少爷周围而已,他一向不近女色的少爷就抱了个女人回来。
小书童还没来得及深究,就看见自家少爷满头大汗、紧紧护着怀里的人,厉声吩咐:
“小禾,快去请大夫!”
他应声,大着胆子往许霁怀里看了眼,心里想:少爷好宝贝这个女人哦。
小禾脖子甫一伸长,就被向来和颜悦色的许霁冷冷凝了一眼 ,他一惊,咽了口口水将探求的目光收了回去。
“我,我这就去。”说完腿脚一动,一溜烟的窜出去了。
青州地偏,南荒之属。小禾口水问的都快干了,才问到一个肯上门行诊的大夫。
隔纱诊脉,年事已高的大夫摸摸胡须,思索了一会儿,便告诉一旁的小厮药方子。
“将其涂抹至伤处,再辅之大活络丸,寻常人半月便能好,姑娘身子弱,可能恢复的时间还要长些时日。”
“多谢大夫了。”许霁弯腰作揖。老大夫点了点头回礼,颤颤巍巍的走了出去。
“小禾,送送大夫。”
许霁吩咐好了一切,也抓好了药,对着其中一个小厮说到:“去请个女医师过来。”
那帘帷突然传来声音,许霁连忙走过去,隔床幔看见她模糊的眉眼。
听见她低低的唤着,像是心有余悸。
“大人,大人在吗?”
“我在。”
似乎永远是这样,她的不安全感总是需要他来填满。
很容易满足,很容易感动,很容易奋不顾身。
如果,这样的奋不顾身是对其他男人。他眼中流露出轻微的厉色,又收敛,心中默念男女大防,眼睛却探过那层纱勾绘她的表情。
细想她的看向他的温情。
一瞬魂不守舍。
“小姐,我还未知你的名姓。”
“韵娘。风韵的韵。”她声音还有些虚弱,低低的飘过来,像琴音。
“那好,韵娘,我请了女医来为你一日三次抹药……”
许霁话还没说完,那帘帷就被掀开。
墨发撒在床边,她稀薄的骨就落在眼前,一手撑着床沿,雪肌粉颜,一派纤弱姿态。
“大人,妾不要她们给我上药,妾自己就可以。”
“那后边伤处需要定时涂抹,你自己怎么能行?莫要再加重了伤势。”
“大人,”凝着霜雪色的皓腕伸了过来,淡粉色的手指抓住了他墨蓝色的衣摆,更显柔弱无依,仿佛他一句话便能伤的她倒地不起。
“妾不要他人为妾上药。”呜咽着嗓子,那低低的琴音从她喉间流出,哭的许霁眉头皱起心神不定。
世间最难关,美人垂泪。
尤其是美人在心里还占着一席之地。
他心头告诫自己“非礼勿视”,视线躲着她衣襟前不经意露出的一抹白皙,可却还是败给了她的固执泪眼。
“那你说,要如何?”
终于妥协,虽然心不甘情不愿。
伤势在背上,不好好涂药如何能好?只怕这玉似的美人,被这木棍一击应声而碎,他自是替韵娘着急。
凝着那双柔婉的脸,许霁却忘了本来要说的话,只能听循她的言语,摇摆不定。
这本不该。
可季韫侧着身子靠近,一点点距离的缩短,眉睫逐渐分明,急促起来的呼吸,无人的寝卧中,上涌的暧昧气息。
“大人,帮帮妾。”
她的气息轻而易举的缠住他。
直至季韫蛇一般的手臂拥过许霁的脖颈,直至双唇相贴,紧绷着的身躯软了下来,纠缠的发缠绕无隙,分不清谁的气味,谁在榻上,谁立榻前。
只是拥吻,一旦破戒,惹火上身。
唇舌相交,礼法全毁,烈火焚身。
松开的衣领,交缠的手臂,攀上一场极乐盛宴。
已无退路可言。
“大人,医师找着了,可以给姑娘上药了!”
小禾敲开门,朝寝卧里头望去,等了许久没人应,便先让女医等着,自己先进去瞧瞧。
难道大人出去了?
他疾步走进,目力所及,目瞪口呆:
他那今天才沾了一丢丢女色的少爷,衣衫不整的抱着她怀里的姑娘,那姑娘的长衫早已褪去,东一片西一片,洒落床头床尾床中间。
小禾虽然有时有点没眼力见,但这也太明显了。
到底是什么勾人心魄的女子,竟然能让少爷动了凡心?
小禾低顺着眼,懊恼不已,心想这次是真完了,非要腿快进来干什么,自己怎么能这么倒霉看见主子做这事?
少爷一向脾气好,这次应该也会放过他吧。
“把药放在耳房,至于医师……”明显感觉怀里的人动了一下,许霁无可奈何:
“医师给些诊费便请她走吧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小禾一听这转折一下提心吊胆,完了完了,难道是对他唐突的惩戒?
“日后进侧屋需要提前跟我通传,其他人无事不得入。”
“是是是,少爷的吩咐小禾一定记牢。”
逃过一劫,可喜可贺。小禾逃似的跑了出去。
快步离开之前,余光一扫埋在少爷胸前,只见那春光满面的美人,艳色媚骨,若牡丹风情万种的摇曳。
半遮面含春窈窕,三千青丝披散。
惊鸿一瞥,惊为天人。
小禾心道:怪罪怪罪,怪不得少爷如此宝贝,原来是画本里神仙妃子逃出来了,专程和少爷相会。
“那药该如何涂抹?”
季韫嫣红着脸,将柔夷送进他手中,一握指尖,柔软微凉是想象中的感觉。
“用大人的手。”
“这不可……”许霁红了脸,这股莫名的燥意渐渐漫上脖子,心中不断咏诵礼义廉耻。
圣贤救不了他,心心念念反复吟咏着男女授受不亲,无名无分未结姻亲者不该如此亲密。
但是圣贤之道在心里,而蛊惑人心的女子在眼前。是他自己,甘愿沉沦。
季韫打断了他的话,指尖又触上他的唇。
许霁不能承认,他在回想刚才风月无边的吻。
“如若不肯,那便用大人的唇。”
季韫仰头探过来,满脸的春情打湿了衣衫,香汗淋漓在发间,好似刚才同他一度春宵,白日宣淫。
许霁将她轻轻抱回榻上,背过身去,心中天人交战。
“大人,守着你的礼法,你问心无愧。”季韫坐在榻前道,纱制的床帏遮住了她染上媚意的眼尾。
“可我们已有肌肤之亲,大人若是再守着你的礼法,当问心有愧。”
许霁回身,眼里难平意涌出,墨蓝色衣袖下的拳头攥紧,榻边的书架上还有君子三省。
君子却抛却了自己。
“韵娘,我帮你。”
就在许霁眼前,就在床纱中,若隐若现的白,日光碎碎落下,银辉映出柔和的光影。
春情浓烈,日光下绽出云白的肤上朵朵白焰。
许霁的手就这般抚上细腻的腰,沿着薄嫩的背脊,上至肩,一道砸伤,印在后背的雪白格外渗人。
“为什么要替我挡?”
“这个问题,大人问过。”
“我知道,但我更想听的是,你在清和园的那个回应。”
许霁的指尖停在她的腰际,药沫沾了满手,他能感受到眼前人被疼的轻颤。
“妾心悦大人,妾爱慕大人,但大人始终是天上月,而妾是尘下泥。”
说不配得,总是自卑。
许霁一低头,看见那乔木枕头上湿了一块,他慌了神,忙用榻边的纱布擦净了手。
将薄被盖在季韫裸露的肌肤上,许霁抬起她的脸,果不其然两行清泪,梨花带雨的瞧向他。
许霁轻叹,低声安慰:“我不是天上月,只是小姐的人间客。”
”何况掬水月在手,看小姐眼里这一捧水,我便早就居在小姐手中了。”
许霁低头,不在挣扎道义是非,吻过她楚楚可怜的眉眼,擦尽她的眼泪。
“大人,求求您爱我。”
她的不安全感总是如此强烈,强烈到能将她吞没。
“韵娘,这不用求。”
许霁手指捏过她的脸,微微俯身,榻上缠绵一吻。
清和园里,他就应该认命。
这直直向他压过来的情爱,他需得以心换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