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:一丘之貉(1/1)
江川回到魔都的第一件事,并不是回家。
他还没有做好准备,江川从那天突然失踪,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去哪了。
这几年,魔都的变化很大,很多高楼很多商铺,比以前繁华,也早已经物是人非。
穿着棕色外套的江川身后跟着身材热火的梵娜,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,看着有些陌生的街景,他心里感慨万千。
江川路过奶茶店,买了一杯奶茶,递给梵娜。
梵娜面无表情的接过,尝了一口,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,江川敏锐的观察到这一幕,笑了。
这个小姑娘命太苦了,江川不想再让她这样跟着自己,可是别不过她的脾气。
“这地方好吃的多着呢,以后我带着你吃”
江川笑着说道,梵娜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
梵娜很少提什么要求,这次罕见的说道:“我现在就想吃”
江川带着梵娜买了炸鸡,一向面无表情的梵娜吃了一口,眼睛瞪得大大的,仿佛在说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吃的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梵娜纤细的手指着咬了一口的炸鸡:“这是炸鸡”
“我爱吃炸鸡”
“这是什么?”
她又指了指鸡块。
“这是鸡块”
“我爱吃鸡块!”
江川额头冒着冷汗,就这一会高冷的形象都没了,感情你是个隐藏的吃货,不过毕竟在鬼谷子那也吃不到啥好的。
吃完了饭,江川在魔都比较繁华的一处地方坐下来,摆了个摊。
看相算命!
他要找靠山,鬼谷子的纵横方式向来都是玩弄权势,第一件事就是借势!
一命二运三风水,四积阴德五读书,命不可逆,自己命中没有,就要向别人借。
江川把一块布放在地上,悠然自得的坐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,不一会就聚集了不少人,金木懒洋洋的偶尔睁开眼睛看了看来往的人的面相上浮现的光芒,随意的闭上眼睛。
梵娜站在一边,手里提着一个背包大的袋里,里面装满了小吃街的拇指包子,一口一个,腮帮子吃的鼓鼓的。
江川打了个哈欠,转眼间摊位前面居然围了一大群人。
“年纪轻轻就在这摆摊算命,技术行不行啊!天干地支背全了没有”
“算命这行现在也这么卷了吗?”
“年轻人别一开始就干这个,因为拦住我们这些老年人的路了”
江川笑着摇摇头,这些人,不是他的目标用户。
看他不屑一顾的表情,路人有些看不惯了。
小伙子挺狂妄啊!
“小伙子!开不开张”
一个穿着西装梳着油头体型微胖的中年人蹲在摊位前面。
江川打了打哈欠,看了眼前的人一眼,印堂微微的黑气。
“生意到了我当然开张,不过我可不随缘,两百块一卦”刚才给梵娜买零食,让他本来就不富裕的钱包雪上加霜。
一听居然要两百块,中年人脸上有些不快,但是这边这么多人看着,他总不能说钱不够不算了吧。
中年人沉住气说道:“行!要是算的不准!我把你摊子掀了!”
江川气定神闲的说道:“你少年运艰难,父母关系不合,从小由爷爷奶奶养大,从事收贷工作,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你最近有血光之灾”
“只看了一眼就说出来了?连卦都没有起,我看他八成是在胡说八道”
“这大哥多半不是善茬!等会有这个小子好果子吃!”
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议论纷纷。
中年人横七竖八的抬头纹,是典型早年命不好的形状的,谈吐看来,也没有上过多少学,身上又多处伤痕,可是四肢却没有体力劳动的特征,加上身前圆滚滚的啤酒肚和身体上散发出独属于会所的香味。
没有学问,又经常去会所,那么他的职业就只有灰色职业,匹配上身上的伤痕加上眉心心的黯淡气息。
他是一个打手。
现在是文明社会,打打杀杀的时代已经过去了,所以他的用武之地只有收债!
“准!!说的没错!”
出人意料的是,中年人直接从胸口掏出了一千块,扔在了江川的摊位上。
“敢问,怎么才能化解!”
让中年人心服口服的是,他最近一个催债很麻烦。
“很简单,别去,或者——该溜就溜!但凡迟疑,就是缺胳膊少腿”
江川漫不经心的说道,中年人的确有血光之灾,而且对方,是个硬茬!
“行!我信你一次”
中年人面色沉重的说道,起身离开摊位。
江川理所应当的收下了钱,虽然钱不多,但是住一晚上高级酒店没问题了。
中年人走后,江川继续不漏痕迹的观察着周围的人。
很快,他就看到了一个穿着中山装,头发雪白梳着整齐头发的老年人。
周身散发着贵气!
江川立刻拦在老年人身前,就在他走向前的一瞬间,人群中立刻跑出两个高大的身影,将他推了出去。
出门还暗自跟着保镖,虽然江川不知道他的身份,但是他立刻明白,这个人的身份不简单啊。
老年人轻轻咳了两声,准备离开,江川连忙说道:“老先生这么着急是回家准备棺材吗?气息乱串,恐怕活不了多久喽”
说罢准备离开。
其中一个保镖立刻按住他的肩膀,言语不善的说道:“你说什么?!你知道李老爷子是什么身份吗?不想活了!”
李老爷子本来不想搭理这个莽撞的年轻人,但当他听到准备棺材,身躯一阵,又听到气机乱串时,忍不住多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。
“住手!放开他!”
李老爷子走到江川的身边。
“年轻人,你可不可以详细说说?”
江川哼了一声。
“我猜你一定是常年周身疼痛,每一次疼痛,都类似风寒,可是每一次的地方都不一样,在医院,也检查不出毛病,这毛病虽然不致命,发作的时候却异常痛苦,纵使有万般家财,也无能为力”
“老先生,你别听废话!江湖骗子居然骗到老爷子头上了!你知道老爷子什么身份吗?!”
“是啊老先生,这种江湖骗子就是靠着歪打正着,他一定是看你面色苍白才说这种话,你要是信了就上了他的道了!毛都没长齐的骗子!滚!”
江川挠了挠头,仰天长叹道:“哎!好言难劝该死的鬼!既然你抓不住这个机遇,我也只能走了”
说罢转头就走,一步,两步,三步.....
“等等!”
“老爷子,别上当啊,这就是个江湖骗子”便衣保镖还准备再劝,老爷子脸上不怒自威:“住口,难道你看的出来我看不出?”
江川这招欲擒故纵,身后果然传来了老先生的声音。
老先生和颜悦色的走了过来。
“小先生既然能够看出我的隐疾,那一定能治,如果你能救我,无论你想要什么,相信我都能满足你”
说罢,老先生主动递上来一张名片,江川接过一看。
千百集团的老爷子,李千万!
全国最大的房地产巨头,五年前的全国首富!
这下子自己押对宝了。
江川笑了一声,突然双目泛着隐隐的金光,在他的视野之中,老爷子的周身气脉流动一清二楚。
这是江川修炼的七星功,一共七个大境界,第一境界是疏通全身经脉,修炼到极致,便能使瞳孔发生变化,从而看穿气脉。
人的血液围绕着周身流动,为循环,如同江河流入大海,如果不流动,就是死水,血液流动产生的气,为气脉。
气血本为一体,无所谓先后。
在老爷子的气脉之中,始终有一团黑气,在捣乱着气脉的流动。
血肉生病,为阳病,阳病显而易见,气脉生病,为阴病,阴病一般情况之下是检查不出的,而阴病,多为阴煞之气作乱。
看来老爷子年轻时是个狠人啊。
突然,江川朝着老爷子胸口一拳砸去,他的速度极快,当老爷子倒在地上的时候,保镖这才发现,连忙冲上来抓住江川的领口提起来:“你敢打老爷子!!你不要命了!!”说罢举起沙包大的拳头,就要往江川俊美的脸上砸去!
“住手!退下!!”
身后的老爷子不知道何时站了起来,只见他惨白的面孔渐渐露出血色,张开口,一股寒气喷射而出。
他闭上眼睛,一脸回味无穷的享受表情。
舒服!太舒服了!!
这么多年!从来没有一天这么舒服过!!
仿佛火箭升空!青龙出海!大坝决堤!喷涌而出,忍不住要叫出来了!爽啊!
原来刚才江川那一拳,将老爷子体内一直捣乱的煞气打乱,一直以来为非作歹的煞气被打碎,体内的气脉循环猛然进入正常,使人的身体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大和谐!
老爷子因为舒服,双腿抖动的站立不住!!
“给小先生道歉!!”
方才耀武扬威的保镖,听到老爷子的话,乖巧的像是一只狼狗,弯下身子道歉。
“多谢小先生出手相救,我这多年的顽疾,可把我害苦了,我曾经说过,谁能看好我的病,全国最好的房子,随便选十套!”
十套?!
老爷子的保镖瞪大了眼睛。
魔都最好的房子将近十个亿!老爷子居然要给这个年轻人十套?!!那可是十个小目标啊!!就因为他打了老爷子一拳?!!
看不出来,老爷子还是个抖m。
不过保镖只是在心中肺腑,并不敢真的说出来。
江川摇摇头说道:“不必了,我只是随着自己心情做事,金钱,我看不上,告辞了”
说罢江川转身准备离开,老爷子再次叫住了江川,往江川手中塞进了一个黑色卡片。
“这是我的全球无限黑卡,无论到哪里都是会有专人接待,整个华夏只有三张,算是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,请务必要收下,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”
江川看了看手中的卡片,放进了口袋。
“现在我可以走了吧”
老爷子点了点头,回去的路上,保镖不解的说道:“老爷子,这么贵重的东西就给他了?他值吗?”
就因为打了你一拳?
老爷子神清气爽:“你懂什么,他是个人才!只要他用了那张卡,我就能知道他的联系方式,这种神人,可遇而不可求!一定要结交”
江川看着手中的黑卡,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,下一步就是回家看看了,他先是把梵娜安排到了一家酒店等着,刷卡,并且给她点了一屋子的外卖。
不带梵娜,是因为如果带着一个女人回家,按照家里人的性格,一定会以为是他的女朋友,然后没完没了的催婚催婚催婚。
五年,整整五年了!
江川作为家里最小也是最受到宠爱的孩子,在江川上大学的时候,家人就已经上了年纪,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报答父母,就差点命丧缅北,想到这里,江川就恨的牙痒痒。
他紧握着双拳,发誓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!!
回到了熟悉的屋子,门外还有破旧的门画,犹豫了很久,江川敲了敲门。
没有人开门。
门被人锁上了,他眉心紧皱,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,他手指在钥匙扣轻轻一按,门锁啪嗒一声打开。
看着屋里的景象,江川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。
原本小而温馨的屋子悄然无踪。
家徒四壁,甚至连电视都没有。
有的只有地上铺着的一张席子,上面整整齐齐的叠着被褥。
旁边一个热水壶,还有两个生锈的杯子。
难以想象,二老竟然在这样的环境下居住。
正在这时,江川敏锐的察觉到身后有人,扭头看去,发现是隔壁的林嫂。
林嫂穿着碎花衣服,手里提着一袋子青菜,头发卷的跟麻花似的。
“你是.....江川”
林嫂以为这家人的屋子进贼了,进来看看,没想到却看到了失踪已久的江川。
“是我,林嫂,我家里这是......”
“你可算是回来了!还是老样子,一点都没变!!你爸妈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很开心的”
“我爸妈去哪了?”江川没有心情寒暄,听到林嫂这样说,他连忙问道。
林嫂一脸惋惜:“你妈在合川路当环卫工,至于你爸,则是每天到处捡垃圾,自从你离开之后,你爸妈每天就靠捡垃圾吃呢,至于你家里为什么这样,你自己去问吧....唉.....好好的一个家.....”
林嫂还没说完,江川已经跑出门去。
合川路上,江川老远看到一个佝偻着身子,满头白发骨瘦嶙峋的老妇人在烈日下扫着大街,额头上冒着汗水,时不时用脖子上的脏毛巾擦擦脸。
江川难以置信,眼前这个老妇人居然是自己的母亲,五年前她还是一个开心的充满精神气的妇女,现在头发白的像是八十岁的老人。
正在这时,一个年轻人抽完了香烟,随手丢在老妇人刚扫干净的地面上,吐了口痰戏虐的说道:“老太婆,快把这里扫干净,不然举报你,让你没工作”
江川气不打一处来,走到年轻人的跟前,恶狠狠的说道:“捡起来!”
年轻人不以为然:“管你什么事啊?狗拿耗子多管闲事!”
“我再说一遍!捡起来”
江川眼神中的杀气震的年轻人一个哆嗦,这种人只敢欺负欺负弱势群体,真碰上硬茬,哪里敢作威作福。
但他仍然倔强的说道:“老子就不捡!你当老太婆是你妈啊!”’
“啪!”
江川抡圆了巴掌,重重的抽在年轻人的脸上,险些要把他抽到地上,年轻人感觉下巴都快移位了。
他还想说什么。
啪!
另外一个巴掌随后响起,这下子他彻底坐在地上,人都傻了。
“我捡!我捡还不行吗?”
年轻人那么大个人居然被江川打哭了,捡起地上的烟头放在嘴里,一溜烟跑了。
江川看着年轻人的背影愤怒的说道:“随手扔垃圾!简直不是人!随口吐痰!吐中妈妈有可能!!!”
老妇人步履阑珊的走过来:“年轻人别打架!打架不好”
当她看到江川的那一幕,老妇人楞在原地,深陷的眼窝泪眼婆娑,布满皱纹的手餐颤巍巍的摸着江川的脸,声音沙哑的说:“你.....你好像.....你长得好像我的儿子.....”
说完竟然声嘶力竭的哭了起来,仿佛要把多年的委屈都一股脑的发泄出来,江川的双眼湿润了:“妈!是我!真的是我”
啊?
老妇人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和自己儿子一摸一样的男人。
儿子.....是自己的儿子,,,,,
忽然,她一个巴掌打在了江川脸上,然后紧紧的抱住江川,抱头痛哭。
两个人坐在路边的台阶上。
“妈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老妇人一边说一边抹泪。
“外面传你在学校的时候不学好,一边嫖娼一边赌博,后来欠了一笔巨款逃走了,这些年,我跟你爸一直都在还你的贷款”
什么?!那笔贷款居然到现在还在还?!!
“我跟你爸老了,不中用了,一个月两千的退休金根本不够,出来找工作又没人要,只能出来扫大街,我一个月能挣八百块,你爹在外面捡垃圾,一个月能挣两千块,一个月还五千,他们还把家里值钱的都抢走了”
“川子,你别跑了,我跟你爸算过了,我们还二十年就能还完,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,没有过不去的坎”
二十年,江川忍住没有开口,人能不能活二十年都是两说,难道干到死吗?妈居然没有怪他闯了这么大的祸,而是想着帮他解决,除了家人,还有谁能做到。
他的鼻子涌上一股热流,哽咽着说道:“妈,你们把钱都还了,这些年吃什么?”
“我们一个月留五十块钱,下班的时候你爸去菜市场捡垃圾,馋了还能吃海鲜呢,就是经常会拉肚子......”
江川心里不是滋味,说道:“妈,其实我这些年是去创业去了,我已经赚到钱了,我们回家,我给你们买大房子,吃大酒店”
老妇人松了口气:“妈不求你有出息,能活着就好,要不是没看见你,妈早就去死了”
江川扶着母亲起身,准备回家,老妇人突然想到了什么:“说起来你得多谢谢你的发小姚涛,当初那帮人来讨债,是姚涛出面办的分期,我跟你爸才能喘口气,他可真是一个好人”
说起姚涛,江川的身子僵住了,他居然还敢出面!
二十年!
如果江川没有命回来,他的父母要干多久?!
一辈子!!!!
一辈子都要辛辛苦苦的当牛做马!!!
他可真是个好人。
大大滴好人!
回到熟悉的屋子,母亲蒋英给江川倒了一杯白开水。
“你爸还不知道你回来,他现在到处捡垃圾,也没有手机,只能等到晚上了”
江川就坐在屋子里面等,蒋英破天荒的在楼下买了杯泡面,平时都舍不得吃,专门给江川端过来。
想不到这一等,就是凌晨一点。
江川的父亲江河拖着恶臭的身体进来,看到江川的第一眼愣在了原地,随后一巴掌抽在他俊美的脸上。
啪!
然后紧紧的抱住江川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!你还知道回来!孽畜!生个叉烧好过生你!”
“爸!以后你不用再捡垃圾了.....”
三个人再屋子里聊了一夜,这几天,江川在外面买了很多好吃的,父母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许多。
第二天,门口闯进几个人:“老太婆!该交账了”
几个穿着黑色西装五大三处的人走进来说道。
蒋英看到几人有些害怕,装着胆子说道:“我儿子回来了,他有钱,他会还你们的,还差多少钱?”
“哼!你们这些穷鬼能有钱,老实告诉你吧,还有四十万!”
听到四十万,蒋英的脸刷一下就白了。
“四十万?怎么是四十万?我们还了五年,应该还要三十万左右,怎么还越来越多了”
领头的冷哼一声:“你们之前还的是利息,本金可是一点没还,本金还有利息呢!懂不懂金融”
蒋英绝望了。
如果这样算的话,她们一辈子都还不完。
区区四十万,生生世世还不完,多令人绝望啊。
“老太婆!起来别装死!!”
西装男粗鲁的拉扯着蒋英。
听到动静的江川从屋子里走出来,看到这一幕,怒从心起,却想不到蒋英拉住他的袖口:“别打架!你别打架!打架要坐牢的!!”
江川强忍着怒气:“告诉你们,这钱!我一分都不会还”
西装男眼神瞬间变得冰冷,早年靠着沿街打架起事,如今虽然换上了西装,披上了正规生意的皮子,骨子里还是改不了本性,更何况欠债的,本身就有把柄在他的手里。
他鼻孔冷哼出一口气:“老赖我见多了,别等到吃苦头,才想起求饶!”
江川冷笑道:“钱是姚涛借的,我听说,他现在还在魔都活跃,你们为什么不找他要呢”
西装男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姚涛?姚涛是我们老板的名字!他可是跟我们说过,放下去的款,一定要收回来”
原来,在富二代的帮助下,姚涛的生意做的蒸蒸日上,很快收购了这家放贷公司,现在是他们的老板。
艹!江川真没想到有这一茬!
西装男看着江川讥笑道:“你就是那个贷款嫖娼的江川吧!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回来”
“你他妈的说什么!?”
江川握紧了双手,不仅毁了自己的人,家庭,甚至还有名声。
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
如果不能活着回来,也许这一切就会定了。
寒气布满了几个屋子。
他终于想起了鬼谷子常说的那句话。
人生本身就是不公平的,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,人要无情的活着。
道家这么说,佛家这么说,鬼谷家也认同。
屋内的空气骤降,西装男打了个冷战,还以为是错觉。
“你们谁动手打过我母亲,手留下,命拿走”
西装男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,这个瘦弱的男子居然没有鼻子一把泪一把的求饶,还大言不惭说要他们把手留下。
看来不给他的下马威,他是不知道害怕!这个世界,人是怕狠人的。
“妈的!让我把手留下,我先把你手留下!”
为首的西装男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把甩棍,朝着江川的头砸过来。
“咔嚓!”‘’
没有人看到发生了什么,只有西装男握着甩棍的手,反方向折叠35度,挂在手臂上!
西装男看着自己的手,人高马大的身躯颤抖,脸上痛哭流涕,断了!他的右手断了!他的女朋友断了!!!!
“朝死了打!!给我冒烟了打!!!”
“咔嚓!!咔嚓!!咔嚓!!”
三声清脆的声响,三个人的胳膊,断了!!隔着皮肉耷拉在手臂上。
房间里面充满了哀嚎。
几个人想走,门居然自己关上了。
“你敢动我们!!!有本事你别走,我现在就叫人!!快打电话,叫王哥来!!快快!!”为首的西装男催催道。
身后的西装男立刻拿起电话,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。
打通了电话之后,西装男的表情从害怕转变成得意!!
“你他妈等着!!王哥以前是打地下拳赛的,一脚踢死过人!!到时候你就等死吧!!”
“钱我们会还的!我求求你们放了我儿子吧”蒋英在旁边求饶道。
江川扶起蒋英,眼神看了一眼西装男,西装男吞了口口水:“你别过来!!我们就是打工的!我们就是打工的!!”
没过多久,大门被一脚踹开,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“一群废物!这么简单的活都干不好!!”
几个西装男看到王哥好像是看到了救星,一股脑的跑到王哥身后。
“王哥!就是这小子打了我们!!弄死他!!”
王哥定睛一看,眼前的年轻人有点熟悉。
江川看到王哥也有点面熟。
好家伙,这不是找自己算命的那个中年人吗?想不到在这碰见。
王哥看了看手下断掉的胳膊!又看了看屋子只有江川一个人,想到了那天算命的时候江川跟他说的血光之灾。
他原以为是另外一家比较棘手的,所以没去,看这情况,这血光之灾,就是这个年轻人啊。
王哥连忙转头。
啪啪啪!!给了手下一人一个巴掌!!
“道歉!!立马给我跪下道歉!!”
手下被这一巴掌打蒙了,但是碍于王哥的淫威,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,给江川道歉。
王哥走到江川笑着说道。面前:“误会!这一切都是误会,你大人不记小人过,把他们放了吧!”
什么情况?!自己的大哥居然向着这个年轻人求饶??身后的西装男脑子一阵疑惑。
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江川在自己的母亲面前,也没有心情继续伤人,否则,这个叫王哥的,也得留下一双手臂。
等到那群人走后,江川对自己母亲说道:“妈,以后不必怕他们,那笔钱本来就跟我无关。”
蒋英用陶瓷杯给江川倒了杯白开水,看到母亲可怜的样子,江川平复的心情再度汹涌,手中的杯子被不自觉的捏碎。
家中唯二的家具!坏了!
蒋英痛心不已。
正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香气。
屋内走进来一个穿着旗袍露出小腿,脸上粉厚的像是腻子,浑身穿戴着珠宝的妇女,此人是江川的姑姑,江红。
“哎呦!这怎么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啊!”
孙红走了进来,看到了屋子里面的一幕,她瞥了一眼江川,眼中充满了好奇。
“江川,你居然回来了”随后便不再看他,对着蒋英说道:“英子,过几天我过生日,你可一定要来啊”
蒋英手足无措:“谢谢,我可能.....可能没有没空.....”
“咱们好姐妹我邀请你你居然不来,是不是不给我面子,别忘了你的工作还是我找的,不过你也不用谢我,大家都是朋友,你要是不来,我可是会生气的,我知道你们穷,礼金就算了,你人一定要到,就这样,我外面开着劳斯莱斯的司机等急了,他是个急性子,改天我一定换个司机”
说完捂着鼻子出门摇摇头。
“真讨厌来这种地方,一股穷酸味”
蒋英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想当初蒋英生活的比江红更好,儿子也更出息,而今风水轮流转,江红的生日都是在魔都最顶级的酒店办,蒋英每次去,都难免被奚落一般。
这点小心思早就被江川放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