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损招(1/1)
针线房不是什么重地,外头巡逻的士兵没那么严格。
背着大包裹实在太扎眼,杜清雾只得先去办别的事。
几万大军的营地,那叫一个面积宽广。
光是伙房都不止一个,她拎着那条沾血的裤子在各个伙房里晃悠,有水缸水桶的她都把裤子扔进去涮了个遍。
只要伙房的人用了剩下的水,那明天,等待他们就是中毒。
毒性被稀释后,这群人不一定立即毙命,但也活不了几个月了。
她真是大好人啊,简直太善良了。
为大历立下如此大功,天下百姓和皇帝都不知情,真是太可惜了。
弄完这些,杜清雾便再次去到针线房将那打包好的布料带上。
她身形实在太快,愣是一个守卫都没发现她的踪影。
到了战马棚时,怕被暴露的杜清雾直接催动千丝蛊将周围的卫兵全部击毙。
士兵数量少说也有百人,出完招她只觉自己头晕目眩。
好几口气后才缓过来,能感觉到身体力量比先前弱了许多。
百人,这便是她的极限?
杜清雾没时间多想,牵着三匹马悄悄往营帐后的林子走去。
等得心急的老头看她顺利回来,赶紧迎上去“你可算回来了,快,快离开。”
心惊胆战的老头主动帮忙牵马,直到离胡人的营帐一里外才敢说话。
“丫头,你这弄的什么呀?快放马背上。”老头边说,一边准备将手里的两个食盒拴到马背上。
杜清雾将身后的大包裹一甩到马背上,来的匆忙没有绳索,撕布料揉搓成绳用来固定。
弄完这一切,俩人迅速上马。
月色虽好,但终究不比白日。
马匹的速度不敢太快,俩人策马奔腾一个时辰后,在官道旁停下歇息。
老头一肚子的疑惑再憋不住了,“丫头,胡兵没发现你的动静?”
“刚才没有,现在应该发现了。”杜清雾十分自信。
“早知道这么顺利,刚就应该给他们放把火的。”老者长叹,根本没想到混进几万大军的营地会如此轻松,心头更加佩服杜清雾的本事。
杜清雾其实也想过放火,但放火了那群人追上来怎么办?万一人家警惕,发现伙房被下毒了怎么办?
......
确实如她所言,几十里外的胡人营地已经乱套了。
到点换人巡逻时,百名士兵不翼而飞?
针线房内的绣娘昏迷,少量布匹衣服丢失,马棚内的战马少了三匹。
这一桩桩一件件,都代表着确实有人闯入。
但,大军却毫无所知。
领兵的前锋将军莫度收到消息时,心头又气又怕。什么人能有如此能耐?
夜袭他北梁军营竟然只为了三匹马?
那么多兵竟让人自由出入还没发现,奇耻大辱!简直是奇耻大辱!
等那那位莫度将军下令派兵往四面八方追的时候,黄花菜都凉透了。
杜清雾和老者在一个时辰后,顺利从官道踏进山林。距离杜清风几人的休息地,仅一小段路程。
时不时的乌云压月,让俩人的速度缓慢了许多。
一老一少费力牵马穿梭山林,等顺利抵达山洞前,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杜清雾不在的日子里,云知意主动揽下了守卫的工作。
白天黑夜都安排了人巡逻守夜,就连他自己,也不敢睡得太死。
听到外头传来动静时,云知意和王大壮同时睁开了眼。
俩人拿起武器,轻轻走到了洞口。长时间处于昏暗的山洞内,二人望向外头光亮时,眼力好了不少。
看到有人牵着马匹,俩人都有些激动,“杜小姑娘/小姐回来了!”
杜清雾听到喊声,也赶忙朝里喊:“快来帮忙。”
这一路她可太费劲了。。
千丝蛊用得过度力量减弱倒不是什么大问题,实在是这次生理期太过难受了。
两辈子加起来,杜清雾都没那么难受过。那鲜血哗啦啦的流…诶
自制的火把亮起,山洞内的人陆陆续续都醒来。
杜明月迷迷糊糊听到妹妹回来了,顾不上形象赶忙出洞去看。“小雾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她激动地将妹妹拥入怀中。
杜清风也围过来,周家夫妇农家人,就连后加入的那群镖师也都挤了过来。
小小的洞口,挤满了人。唯有气喘吁吁的老者,无人问津。
所有人围着杜清雾问东问西,许久之后,老头实在受不了。“喂喂喂,这还有个人呢没看见吗?我们赶了一夜的路,让我们歇息下不行吗?”
老者这一提醒,大伙才反应过来。
“对对对,先进去休息下。”
“小姐饿了吧?我给你弄点吃的。”
“小雾,这次顺利吗?一会跟我们说说一路上发生的事。”
大家七嘴八舌地同杜清雾说话,老者只好无奈跟在后头。
云知意安排人将马背上的东西取了下来,看到食盒时有些高兴。
这些吃食,会不会是于知府给他们准备的呢?
等杜清雾吃饱喝足后,云知意便忍不住问出口了,“杜小姑娘,食盒里的东西是你从于知府那里拿的吗?”
“对啊。”老者啃着狼肉干替杜清雾回答了。
“那都是我们从知府大人府上拿的,明日热热,给大家都尝尝,滋味还真不错。”
一听真是于知府那拿的,云知意心头担忧减了大半,“杜小姑娘,那信你送到了吗?于知府可有什么话要你转递给我的?”
看云知意如此期待,杜清雾还真有些不忍心说出真相。一直被忽视的老者见难得有自己知情的事,又抢先一步开口了。
“原来你就是那个通缉犯啊,于知府跟那丫头逼问你的消息呢。”
“多亏你让这丫头送信,她才会进入大牢。进了大牢才有机会带老夫越狱啊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通缉犯?进大牢?你们还越狱了?”
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所有人都震惊到了。
尤其是云知意,急得说话都结巴了,“快...快说,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”
杜清雾端着碗喝完水,才不紧不慢地说:“镇北将军麾下越骑校尉云知意,通敌叛国,万恶不赦。”
“丞相云慈溪全族流放蛮夷,两个云,是一家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