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实情（1/1）

“说实话，我是很难想象当时那种情况下，你是怎么能够那么安然自若的。”她很快恢复了正常，继续说道，“校园里疯传的那么厉害，你肯定也听到了一些。可你总是像不知道一样，每个周五仍然是若无其事地和那个小女孩离开。

我不断地怀疑，不断地否定，我不敢相信，我更不愿相信。上课分神，做梦梦醒，神色恍惚，焦虑万分……我总想要排斥，可越排斥就越在意。直到第二次月考前夕，我把一切的源头——那个困扰我许久的问题向你喊出来的时候，我才发现，我有多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
我清楚地记得那天的情形，即使到了现在还是历历在目。

那天晚饭后，我和你在操场上散步，你低着头，像是在沉思。那天的落霞很出彩，可我的目光始终都在你身上。

忽然，你抬起头，目光直指西下的日轮。那时你的眼神，我一辈子也忘不掉。

你的眸子里闪着光，是我从没有见过的那种。既不是登台领奖时假笑的疲惫，也不是记忆单词时敷衍的漫不经心，更不是拒绝表白时厌恶的冷漠。那是一种专属于少年灼灼的期盼，是对人生的渴求。我看得出了神，以至于你叫我时，我都没听见。

可这种柔软的时刻转瞬即逝，当你看向我的那一刻，我敏锐地察觉到，你又恢复了日常的那个样子。

‘你听说关于我的传闻了吗？’当时你问我。

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，便略微地点了点头，‘略有耳闻。’

‘你是怎么想的？’

‘说实话，我对除前程以外的事情不感兴趣。’我尽量掩饰住自己的心虚，故作旁观者之相——理由也很简单，当时的我并不想让你知道自己对你有意思。

不过，机智如你，一下子就识破了我的诡计：

‘不，你撒谎。’

‘谁对你这么个铁血冷汉感兴趣啊？自恋……’我还想狡辩，可你打断了我：

‘你怀疑那个女孩，你怀疑我，你怀疑接近我的任何一个女生，这一切都是因为，你也是她们其中的一员！’

‘不，不是！’

‘是，你是，你还是陷得最深的那一个！’

‘是又怎么样？’我终于崩溃，‘追求你的女生数不胜数，她们那个不比我强？还有那个小妹妹，她可是早已捷足先登了！’

直到说出口，我才发现……可，挽回好像已经来不及了——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你笑了，好像是在意料之中。

当时我们正走到一个监控盲角，四周也没有老师。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，我已经被你摁在了墙上，双唇也被你的贴紧。

当时我大脑一片空白，但我还是用尽全力推开了你。‘啪’的一个耳光之后，我双手捂着脸逃之夭夭。

再后来，以前认识你的人说那是你亲妹妹，绯闻才慢慢平息下来。而你和我，也还是维持着以前的关系，就好像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就好像那一个吻不存在。”

“直到毕业，我也没勇气问出那个问题，说再见的那天，我哭了……之后，我们虽然在一个学校，却再也没机会接触，一直到我父母离世，我来到了这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