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刺杀(1/1)
我不辛苦。
真正该辛苦的人是你。
没脑子的家伙!
张良继续在心里鄙视。
有燕王喜的暗中支持,雁春君独霸朝堂几十年,党羽无数,按正常的手段解决是行不通的。
再说雪女即将成人,也意味着距那段隐秘过往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,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。
既然不能在短时间内看到成效,那便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。
至于雁春君之死所引发的朝堂动荡……
这就是燕丹的事情了。
自己出工又出力,费时又费神,实在没多余的精力再管其他。
“大哥静候佳音便是,我去安排了。”
张良拱手,微笑着退了出去。
直到马车驶入拐角,他才翘起二郎腿,对着太子府的方向啐了一句——
“傻叉!”
……
妃雪阁门口。
玄翦从屋脊上跃下,就这么落在眼前。
“雁春君这人睚眦必报、目中无人,你没被刁难吧?”
一般来说,男人之间的友谊,有福同享才能突飞猛进。
例如玄翦。
在来蓟城的路上,还对自己爱搭不理、冷嘲热讽,可自打进了妃雪阁,像是接受了什么人格改造,整个人都不一样了!
对于他的关心,张良哀声叹气:“进去再说吧!”
……
“什么!你还真把雁春君给得罪了?”没想到一语成谶,玄翦有点难绷,“那你接下来想咋办?逃跑……还是让我帮忙?”
你猜的真准。
张良很想给他点个赞。
继续叹气,一脸沉痛:“和太子丹一番长谈,我才知道雁春君在燕国是多么嚣张跋扈、荒淫无度、横行霸道……”
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玄翦秒懂。
张良一顿,顺着说道:“玄兄高义,良替燕国的百姓谢谢你了。”
“装。”
多的话玄翦没说,只蹦出这一个字。
也算是老江湖了,自家主公什么鸟样他门清。
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得罪了哪路神仙,侍奉的主公不是老流氓就是伪君子,这运气简直绝了。
不过想到妃雪阁的佳丽们,也就原谅他啦~
于是由张良手把手改造好,又记下地形,他便提剑出阁,没入夜色。
……
雁春君府邸。
歌照唱,舞照跳,府中一片静好。
享受着美人们的服侍,在酒宴受的气一扫而空。
雁春君一边饮酒,一边盘算着该怎么让张良不声不响地在蓟城消失。
对于没有价值的人,他的处理方式一向简单粗暴。
殊不知正是这样的行事风格,才是张良决心先下手为强的原因。
府中的第一高手绝影也正侍立在侧,见其闷闷不乐,讨好似的询问。
“君上何故不喜?若是有人冒犯了您,属下现在就去杀了他!”
看着自己手下的头号狗腿子,雁春君满意点头。
“那人叫张良,是韩国的司隶。你有心了,等完成任务,我重重有赏!”
雁春君富可敌国,这么说一定是重赏,绝影激动得双膝跪地,发了毒誓。
“属下定当不辱使命,若不能完成,便提头来见!”
说着就出了门,匆忙得走出了投胎的步伐。
“呃啊!”
欻——
一声惨叫之后,又伴着血光飞起,紧接着房门轰然大开,一颗人头骨碌碌地滚了进来。
赫然是刚刚领命而去的绝影。
这一切只在须臾之间,还没彻底走出众人的视线,绝影便反向完成了自己的誓言。
果真是言而有信。
“方才……是谁说要提头来见的?”
又一人紧随其后,踏入门中,声音冷得像是地狱里的阎罗。
正和美人们作乐的雁春君吓得魂都飞了。
别看他心狠手辣、杀人不眨眼,真要落在自己身上,比谁都慌。
“来人呐…护驾……护驾!”
他喊得声嘶力竭,然而等来的却是美人们的四散逃离,把自己丢在原地。
才从妃雪阁的温柔乡中出来,玄翦难得有了怜香惜玉之心。
目送佳人们逃离现场,才提着剑拾级而上,努了努嘴。
“你是在叫他们吗?”
顺着视线看去,雁春君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只见门外横七竖八倒着数十具尸体,不正是自己这些年精心豢养的杀手吗?
如今杀手团于一夕之间丧尽,也意味着自己数十年的心血和金钱付之东流。
这对于嗜财如命的他来说,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似乎看出他的心思,玄翦长剑一扬,抵在其心口。
“不必着急,你很快就可以和他们团聚了~”
“壮士…有话好商量…我……我可以给你官位和很多钱……呃!”
不待雁春君说完,长剑便已没入心口,又从中径直穿出。
呆呆地看着插在身体里的剑,雁春君这才发现,这把剑很明亮,尤其是在黑夜,简直要闪瞎人的狗眼。
“这是什么剑……”
留下在世上的最后一句遗言,雁春君身体后仰,倒在靠椅上,死不瞑目。
“凌虚。”
玄翦似在回答,又似在自言自语。
浸淫朝堂多年,雁春君手下的杀手质量不高,数量却不少。
刚刚从府门一路杀过来,虽没啥惊心动魄的交手,还是费了一番力气的。
抹了把额头的热汗,正想把覆面的面纱扯下,陡然想起张良的叮嘱,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,同时懊恼地啧了一声。
作为罗网的高级杀手,平时杀人不说威风八面,那也是堂堂正正,正大光明的。
反观这次出手,不但穿的黑衣蒙面、黑不溜秋得像是做贼,连自己的黑白双剑都没带来,只用这把凌虚作战。
平心而论,凌虚修颀秀丽、明亮夺目,也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。
然而此剑却与杀伐果断的自己不和,注入内力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名剑的抗拒,就像是嫁错了人的女子,不断闹腾着要回娘家。
以致自己作战的时候还得分神控制,几次都险些被敌人的招数命中。
而且这把剑实在太亮了,和张良如出一辙,表里不一、外冷内骚,闷骚蔫坏。
“刺客在那里!”
一声暴喝打断玄翦思绪,心知追兵已至,他遂收回思绪。
拍拍灰尘,留下一地血腥与狼藉,绝尘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