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赤水7(1/1)
孟常的第一想法确实——得!这还来个衬托。
姑娘年轻貌美如花似玉温软可人趴在地上眼里噙着泪水楚楚可怜。
湿润发红的眼睛在二人之间寻求帮助,只见面前两人一人面无表情一人戴着风铃花面具。她本来是想找女的那个帮忙的,可是视线触及她腰间挂着的透明风铃,抬起的手来了个大转弯,抓到闻人说衣摆上,“公子救救我。”
看得清清楚楚的闻人说:“……”
看得明明白白的孟常:“……”
孟常换了一副嘶哑仿佛老妪的嗓音问她:“你怎么进来的。”
大黄狗在离他们三尺的地方趴下不动了。
姑娘没想到问的人居然是逍遥客,说话的声音都在抖,“我……我……我是被绑来的。”
孟常心道:“果然。”
孟常:“那狗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我我我……我也不知道,那些人把我带进来,就遇到它……然后两边打起来,我趁乱跑了,它就跟过来。”小姑娘本来没哭的,这么一会儿说着说着反而梨花带雨,抖得筛糠似的,就怕这位来一句“哦,我为什么要帮你?”
孟常偏头对闻人说道:“我去看看那家伙,你照顾一下……这位小姑娘。”
说到做到,她真的把人丢下去看狗。
小姑娘反而松了口气。
“受伤了?”闻人说嗓音清清冷冷的。
姑娘摇着头,抹着眼泪,抽抽搭搭说:“公子求求你带我出去吧,我……我是水漾孟堂的,叫孟欣。”
初来溪州的土著并不知道什么孟欣孟堂,不是很想管闲事。
死了又怎样?
就听姑娘弱弱的补充一句:“我叔父是孟青扬。”
闻人说:“……”
那边孟常似乎是笑了一下,一遍伸出手去摸狗,一遍对闻人说这个在外地长大的土著普及知识:“起死回生孟青扬,妙手回春孟凡心。溪州出名的大夫十个八个在孟家,能与孟青扬相提并论的人,帮她一把,你不亏。”
这话真的不假,孟家不产武夫,十个有八个都是大夫。溪州的有名的大夫一抓一把,一把一半都是孟家。因为孟家先祖有先见之明,世上没人不怕死,武打不赢,文也拼不过,就只能把那手医学绝活一代代传下来,后辈子孙也算有个活命的保障。他们信奉少造孽多救人,终有一天人脉可以遍及溪州,走哪都能有人帮一把。甚至把不得杀人写进家规里,尤其不能用自己的饭碗去杀人,谁要是干了,谁就被逐出家门。
每一辈都有一个出众的接班人,上一辈是孟青扬,这一辈孟家几个小的里面目前而言是孟欣,连孟青扬都赞不绝口的小辈,年纪轻轻名扬溪州,千山沧轩来找人一般都得过“请”,也就假土著不知道。
大狗伤得有点重,外伤只是断了两条腿,实际上还有内伤。嘴里“呜呜”哼着,眼神警惕,也不知道是警告还是疼。
孟常合理怀疑它是闻到孟欣身上的药香才对绑架的人出手。
“这是你求人的态度?”孟常自袖子里掏出一堆干草药分开放地上,“自己挑。”
孟欣:“……”
闻人说:“……”
这熟悉的场景。
大狗看上去想一口吞,孟常语气不善地威胁,“还是宰了吧,这狗有点贪心。”
孟欣:“要不……”
“在那里。”
蓝衣水云纹想也没想一头从半空扎进人堆,左边闻人说和孟欣,右边逍遥客和大狗。
你说巧不巧,要绑的两个人落单了。
这一帮不是上次那些人,水云纹不止绣在衣摆,也绣在衣领处,区别就这么明显,这些是内门弟子。
内门弟子的第一目标不是要抓的人,一个修为废了一个弱大夫,看也知道戴面具的人才是障碍。
风铃面具,透明风铃,黄衣散发——“子闵?”
孟常看它挑了几样吃了,把剩下的收起来,“不,在下子巾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位……姑娘,不妨你开个价,雇言的事涉及到南江三大宗门,为了这么点钱牵扯进来不值当。”
孟常当真认真思考了一会儿,在孟欣满心都是“她不会答应吧”的猜测中问:“多少都可以?”
“对。”
“那旁边那位呢?”
孟欣:“……”
清风过境风铃笑,说的是这位逍遥客,称呼好听,寓意却不尽其然,说的是这位腰间挂着风铃的人,如清风过境,别猜,别留,别指望,因为她可能没有心。
“你别得寸进尺。”
“都是人,她怎么就不能讲价?”
“她本来就是我们带进来的。”
“可她现在是我的。”
“你是觉得我千山没人了?”
“我是觉得你们没了。”
“哥,小心,据说此人符法怪异,修的旁门左道,担心她使诈。”
“现在才反应过来,是不是有点晚了?”孟常冲他们呵呵一笑,手一招,诫子书出——射杀。
闻人说抓出一把灵石掷出,石出即阵,光华一闪,孟欣身子一轻再一重,她坐到了大狗的旁边,差点儿吓晕过去。
“这里面阵法杂乱,你别乱用。”这句是对闻人说说的,“这狗可能是来找你救命的,孟大夫,别晕啊。”
内门弟子之所以成为内门,是有原因的。几人躲开诫子书,反手就拿出了剑。
“姑娘,我等是诚心诚意的想与你商量,价格好说。”
“跟我商量价格的一天没有十个也有八个,我很闲?”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“过奖过奖。”
两边乒乒乓乓就是几百个来回,孟欣看得心惊胆战,“这……这身法,有点像我表姐。”
她这么想着,忙不迭的给大狗处理伤口。
闻人说则专心致志的找出口。武力担当孟常一通架打下来,自己累得够呛,对手也没好到哪儿去。
闻人说终于找到了出口,丢出传送阵把被包扎好的狗送走,又把孟欣丢进阵里,自己跟着跳进去。
孟常见雇主安全了,收回诫子书就跑,半点纠缠的念想都没有。
一步踏出阵,外面就是海阔天空,不远处就是城门,笔直的官道蔓延到很远的地方,马车熙熙攘攘,这回没有错。
孟常喘着气问:“这回又到哪里了?”
闻人说望着城门两个烫金大字:“普定城。”
“哦。”她回头找孟欣,找了半天没找着人,“孟凡心呢?就那个很厉害的小大夫。”
“送回水漾了。”
孟常:“!!!”
孟常:“等会,我先捋一捋,你说,你金丹没了?”
闻人说:“嗯。”
“然后你用不了枪,只能转修阵法?”
闻人说:“嗯。”
“所以你是最近几天才开始学的?”
之前会点基础,如果说当专业来修行的话……闻人说继续:“嗯。”
孟常很想把白桦揪过来,让他好好看看,什么才叫真正的阵法,人家可以同时开好几个阵,还可以准确定位,而他,他就会一个简简单单的普普通通的再没用不过的传送,距离一里之内。
关键他还好意思笑孟常符咒分家。
过分!
“默默问一句,那啥,南江人都这么……嗯……不是人?”
闻人说:“嗯。”